绮廉醉裳

流年(四)

 睡梦中的妖应感觉总有什么东西在摩挲着她的脸,抬手便抓住不安分的手,美目瞪着上头紧盯着她的人,妖应傲娇地挪了挪被大掌固定住的脑袋,“剑下奴,侬是不是睡了很久了?”

  “吾记不得了。”无视妖应正在努力脱离他的“魔爪”的小动作,一个俯身又将妖应拉进了一点,将妖应的脑袋固定在他的心口。妖应贴着他的胸口,循着殢无伤的心跳,一股委屈涌上心头,让她不禁潸然泪下。妖应将脑袋往殢无伤怀里又埋了埋,将自己自苏醒就想说的话缓缓道出,“殢无伤,对不住,让你等了那么久。”不想让殢无伤看到她的脆弱与不安,妖应抓着殢无伤的衣角死死地扯住。

  “妖应,只要妳醒过来,什么都不重要,不重要。吾很思念你妳。”再也不克制自己的感情,直白的心思就这样摆放在妖应的面前,对着妖应诉说他长久以来的思念。两人就这样久久相拥,这样的画面,让妖应不禁想到在雪漪浮廊时的日子,自己重伤的日子。

  “殢无伤,侬不喜欢这里,侬想去看风光。”妖应轻轻扯了扯殢无伤宽大的衣袖,“侬离开那么久了,阿爹、阿娘还有风光一定很担心侬,侬想去泥古堂看他们。”妖应眼巴巴地看着殢无伤,期待的眼神让殢无伤稍稍侧过头,掩盖住眸底的讶异,讶异于妖应的记忆有缺,却又不忍心告诉她真相,勉强稳定了自己的情绪,回过头,伸出掩住妖应期待的双眸,“妖应,如今妳之状态还是多以歇息为主。况且齐先生一家已外出游历,是否归来尚不可知。”

  “侬想去!侬没有大碍,更何况你可以带侬去,就这样说定了。”妖应话音刚落,便幻形回花苞,摇了摇嫩叶,“不答应侬,侬就不出来。”殢无伤愕然看着又变回花苞的妖应,“妖应。”无奈地揉了揉额头,虽然预感到此行会让妖应难过悲伤,但既定的事实终究是要面对。“好吧,我们走。”

  殢无伤抱着以休养为理由,变回花苞的妖应,朝着泥古堂前行。一路上,花苞不停地念叨着“侬记得泥古堂,春晓花坞是哪里,侬不知。殢无伤,你再走快一点。”拗不过妖应的坚持,殢无伤只好化光带着妖应快速来到泥古堂堂前,也暗暗希望妖应熟悉的环境能够帮助她寻回错乱的记忆。

  还未等殢无伤走进泥古堂,妖应倏然幻回人形,跑向泥古堂的大门,双手没有任何迟疑,“唰”地推开了赩红的大门,“阿爹,侬回来了!风光,侬……”期待的眸光望着面前堆满灰尘的大堂,瞬间支离破碎,妖应后退了几步,“怎会如此?”感到身后随即而来的人将她环入怀抱中,妖应仰头看着殢无伤。“妖应,妳记忆暂有缺损。”看着怀中的人急得快要落泪,殢无伤吻了吻妖应的眼睑,轻声细语道。虽然知道世事早已无常,但妖应自苏醒后时常容易感伤,情绪的波动与过往相比更加明显。“怎会如此?殢无伤,快告诉侬,侬到底忘了什么?”妖应看着面前破败的桌椅,看着还有瑶映剑的残影的女儿墙,“风光……”眼眶不禁一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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