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廉醉裳

叹别离

  花舞纷飞下的昙华无盛,万籁寂静。彼时,尚未涉世红尘的缥缈月与却尘思、鹤白丁三人,最常做的便是在缥缈月的庭院中赏樱品茶。又是一年好景来,缥缈月看着樱花一片片落下,落入杯盏中的花瓣浮浮沉沉,三盏茶杯的茶香又增添了一分花芬。

  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,“好友,我们又来叨扰了。”却尘思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。缥缈月也不回头,执起杯盏送至唇边,轻抿了一口。

  “秃驴,你在和猫毛儒客套什么……”鹤白丁大咧咧地快步走至庭院中,一下子便坐在了缥缈月的对面。却尘思缓步跟上,落坐至缥缈月的身边,细心地拿下落在缥缈月身上的花瓣。

  缥缈月端起早已备好的两杯茶,递给身边的却尘思与鹤白丁。正准备执起自己的杯盏,细细地品茗之时,突闻“猫毛儒,我要喝酒,给我茶做什么,我又不是酸儒,秃驴你说对吧!来,让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
  “白丁好友此言差矣,品茗乃人生一大乐事,喝酒伤身。何况缈月好友的一番好意岂可浪费。”

  缥缈月狠狠地剜了一眼正在对着茶杯把玩的鹤白丁,一口饮尽自己杯中的香茶,“小道,不品茗就无需多言。”

  “猫毛儒,你什么时候变成月喵了,哈哈哈……”

  “小道!想干架就直说!”

  “两位好友,请冷静。”

  “秃驴,退开!”


  如今想来,这样平静的日子犹如镜花水月,早已无迹可寻。缥缈月极力想阻止却尘思和鹤白丁解开灵封,却拗不过两位好友的请托。缥缈月看着却尘思和鹤白丁先后被邪力感染,虽早有预感这一天终将会来临,只是到了这一天,当她双膝跪地之时,心痛、无力、委屈,无可奈何的情绪涌上心头。后悔吗?扪心自问,为好友两肋插刀,今生无悔。

  祭月崖上,缥缈月手执盈虚水月朝却尘思刺去,却将命门尽现。当她的盈虚水月刺入了却尘思身躯之时,却尘思的愆释也已经贯穿了她的胸口。缥缈月还未倒入尘埃之前,便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“这样,也好。”

  “好友,切莫多言,保存体力为上,我带你去医治!”却尘思暂压止住盈虚水月在他身上的伤势,凝气点在了缥缈月的几个周身大穴上,将缥缈月搂入怀中,缥缈月却紧紧扯住却尘思宽大的袖袍,抬头对却尘思粲然一笑。

  “却尘思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很讨厌祭月崖这个名字。祭月,祭月,到底祭的是哪个月……”

  “好友……我一直都明白,今生今世,我永远拥有不了那虚无缥缈的月。”

  “哈,动心便是断肠时,真是讽刺。却尘思你说对吗?”清泪沿着苍白的面颊无力地滑落,扯住衣袖的力道渐松,“谢谢你和小道一直包容我,我……”

  “小月……”搂紧怀中已经渐冷的身躯,“我……”


  朦胧中,缥缈月感到身旁的人紧紧地搂住了自己。迷迷糊糊地转醒。艰难地“解救”出自己的手,推了推身边的人,“怎么了?”缥缈月拧开床头的灯,柔和的暖光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
  却尘思睁开眼,伸手将缥缈月的手放入暖和的被窝。“抱歉,小月,做了个噩梦。夜里凉,别冻着了。”

  “却尘思,既然醒了,就陪我赏月吧!”

  “小月,现在这个时间,哪来的月……”

  “我说有就有。”

  “嗯,小月说有就有。”

  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


  清晨的阳光洒入,春寒料峭,抱紧被窝醒来的缥缈月依稀还记得昨晚拉着却尘思“赏月”,两人就一直看着窗外的黑夜,直到她支撑不住倒入却尘思的怀中,又再次进入了梦乡。

  “小月,醒了没有?出来吃早饭吧,刚刚鹤白丁打来电话,说等会就到。”缥缈月瞬间觉得一天的好心情就掉了一个度。“我马上出来。”

  洗涑完毕,缥缈月匆匆打开房门,只见却尘思端着一碗清粥正走向餐桌。看见她出来,笑着说:“赶紧坐下来吃早饭吧。”

  一只雪白的绒团在缥缈月的脚边蹭来蹭去,“小懒猫,今天怎么也醒的那么早,是知道鹤白丁要来,磨好爪子要‘报仇’了吗?”缥缈月对着自家养的猫一通乱捏,诧异地看着一向慵懒的喵咪竟然会在清晨出来活动。

  “小月,先别和月喵玩了,吃早饭吧。”却尘思看着缥缈月抱着月喵走向餐桌,无奈地笑了笑,端起热腾腾的清粥开始自己的早餐。

  楼下一阵鸣笛声传来,月喵兴奋地跳下桌,对刚进门的鹤白丁一个猫扑。

  “缥缈月!把你的懒猫从我头上拿下来!”

  “小道,我家月喵一定很喜欢你的帽子,造型和个猫窝差不多,给我家月喵当个窝不错哈。”

  “月喵,月喵,干脆叫喵月好了,刚好和你相配。”

  “怎样,是嫌弃这个名字是吗!”

  “小月,冷静冷静。白丁好友少说几句吧,今天我们去郊游吧。”却尘思走上前拉住即将暴走的缥缈月,拉着缥缈月出了家门。

  “却尘思,我们走。”反手拉住却尘思,缥缈月春风得意地笑着,两人渐走渐远……

  “喂喂,你们两个等等我!”鹤白丁顾不得月喵还缩在他的帽子上,一把抱住懒猫追了上去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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